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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时间,周末打完球后,我们常会约到一起去酒吧或茶馆喝点什么,大家伙有时也跟我们一起去,三个生活里没有什么利益冲突、现实纠纷的人聚合在一起,似乎反而更容易说点知心的话出来。杜松在校园里的爱情故事以至于到现在的婚姻生活,就是在这些过程中知道的。
而我,当然也告诉了他不少我自己的事情。
一时间,看起来,我们真的就好象一对亲密无间的异性朋友了。
这样的感觉其实也很不错,我坦白地对杜松说,爱情易得,也许友情更难得吧。千万不要把我们的关系搞得无法收场了,就这样最好。
他点头,说:得一知己,一生足矣。
我们都在信誓旦旦,好象只是为了迫不及待地撇清自己没有非分之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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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雨了,突然就变得很大。这是05年春天的第一场大雨,比以往时候来得稍晚一些。杜松单位发了一些水果,他说很多,老婆那里刚批发了芒果,怕吃不掉,问我要不要一箱。我说你下班后就拉到我家里来吧。
果真拉来了,刚进门,雨也就下大了。
只好呆着,更难得他能吃到我做的一顿饭。饭也简单,清蒸一条鱼,拍两根黄瓜,开一罐甜玉米,烤了四个鸡翅,然后是米饭。吃到一半,才想起柜子里还有酒,喝什么?白的太辣,还是红酒吧,还有冰块呢。
杜松吃得热火朝天,好象八辈子没有吃过饭一样,米饭就盛了三碗。我说你怎么了,早上就没吃饭?他摇头,嘴里唔唔着:“盘盘菜都超级对胃口。”
边吃边喝着酒,这样的场合有点轻松舒服,但也有点让人想入非非。我们的话题不知不觉就向比较隐秘的地方走了下来。以前也聊过私事,但最多最私己的也就是一些童年青年的故事,还没有谈论过情感的困惑,如此领地,对很多人来说,多是带着伤痛的记忆和苦楚的。
借着酒劲,我说到了离婚的经历。当年前夫怕我多分财产,竟计较到出租车费都贴了六页纸。离婚这么多年,孩子的抚养费每年都得通过法庭来要。是的,我比他有钱,但那是我的钱,而且我的钱又怎么能成为他逃避责任的借口?说到气愤处,我滔滔不绝起来,我说我从不知道男人原来是这样的,其实是这样也没有什么错,可问题是多少年来,他们却一直在各种场合美化着自己的形象,什么勇敢无私智慧大度,什么词好就把什么往自己肩上抗,但一碰到事情,却个个獐头鼠目,退避三舍,那么还凭什么涂脂抹粉?
杜松举手投降,连声说:“我可不是这样不是这样,你不要打击一大片。”
我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了,的确,我说,他不是这样的人。离婚对女人的打击可能不是失去家庭,而是心目中整个男性世界的坍塌。说老实话,离婚后很长时间,我对男人充满了疑惑和不解,我发现自己原来竟是如此地不了解他们,以前对男性的很多理解,都只是头脑中的一厢情愿和头脑发热。
可能因为这个,很长时间,我对重新结交男友充满了抵触和警惕,这样的结果是,自己冷眼看世界,对方当然热乎不起来。时间长了,再渴望成家的心也都磨没有了。
说到伤心事,原来杜松也有。他的问题是家里的老婆,三年前在他去匈牙利工作的时候,她曾背叛过他。虽然后来他回来后,她主动跟那个男人了断了,但这事成了杜松心中长久的痛,他答应不再计较她的过去,也不会在提这些事情,但两个人,从那以后,感情总似隔着一层,彬彬有礼,形同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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